我做任何事情都不太容易搶占先機，因為天性有點與世無爭，反映到學習和追求上就是不夠上進，或者說沒有進取心。1985年大學畢業后被留在北大當了老師，不是因為成績優秀，而是因為當時北大公共英語迅速發展，師資嚴重缺乏，結果把我這個中英文水平都殘缺不全的人留了下來。每天早上打開窗戶就能見到陽光，我感激得涕泗橫流，決定把一輩子獻給北大。

　　我是一個對周圍事情的發展很不敏感的人。過了一段時間，我發現周圍的朋友們都失蹤了，最后接到他們從海外發來的明信片，才知道他們已經登上了北美大陸。

　　老婆的一聲吼遠遠超過了馬克思主義的力量。從1988年開始我被迫為了出國而努力。掙扎了三年，傾家蕩產以后，我出國讀書的夢想終于徹底破滅。

　　出國不成，好好活下去便成了我的第一選擇。于是我就一心一意地搞英語培訓。先是為別人教書，后來我就發現自己干能掙更多的錢，就承包了一個民辦學校的外語培訓中心，先是搞TOEFL培訓，后來又發現開GRE班比開TOEFL班更受歡迎，于是就開始開GRE班。結果我老婆從此對我敬畏恩愛，如滔滔江水，綿綿不絕。

　　后來呢?后來就有了新東方學校，就有了《GRE詞匯精選》這本書。對我來說，這本書惟一的意義，就是直到永遠都留在我腦海中的——我老婆在燈光下幫我抄寫手稿時的美麗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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